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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粗糙地划过喉咙，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——我并不喜欢这味道，但它却奇怪地缓解了心中那片空旷。

那股辛辣仿佛在确认我的存在，告诉我至少还有些东西能够被感知。

我愣了愣神，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陷入这样的情绪了。摇了摇头，驱散脑中的混沌，我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进去。

“拿包好运，两瓶青岛白啤。”我对柜台后那位微胖的老板说道。

付完钱，我把烟塞进口袋，当场打开一罐啤酒，另一罐则小心地揣进外套里。

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，我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时仰头喝一口酒。最后在一个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，第一罐啤酒很快见了底。

正当我要打开第二罐时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我把酒放在一旁，看到微信上蔡小佳发来的消息：

“晚上一起吃饭呀~”

“没空。”我简短地回复。

“别这么冷淡嘛，我去接你呀！”她立刻回道。

我再发什么，她都没有再回应。

我一看这架势，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过来，便把没喝完的那罐啤酒搁在旁边的垃圾桶顶上，抽出根烟点上，裹紧外套，转身往酒店走去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帕拉梅拉从远处驶来，不偏不倚停在我面前。

车窗缓缓降下，蔡小佳笑盈盈地探出半边脸：“哎～嘴上说不要，身体倒是很诚实嘛，这么早就下来等我啦？”

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：“你想多了，我是刚好回来，碰巧遇上你而已。”

“哦～”她故意拉长了语调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，“那说明我们还挺有默契的嘛。”说着，她推开车门，朝我示意：“上车呗？”

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，我也没再推辞，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。

车穿过几个路口，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西餐厅门前。说实在的，这是我第一次正经吃西餐，整个人不由得有些紧绷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合适。

蔡小佳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不自在，非常自然地伸手挽住我的胳膊，带着我往里走。

“想吃什么呀？”她侧过头，脸凑得有些近，一边走一边笑盈盈地问。

这一次，我破天荒地没有想推开她。也许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，身边有个女伴显得再自然不过——我甚至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我们看似亲密的关系。而蔡小佳的一举一动，也仿佛默认了这种氛围。

我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
真正的原因是，我根本不知道菜单上有什么，甚至连该怎么点餐都不太清楚。这一刻的陌生与失落，只有自己才明白。

蔡小佳仿佛能透视我所有的不安与伪装，她却什么也没多问，只是轻柔地拉住我的手腕，带我走向一个靠里的卡座。暖黄的灯光洒在深色桌布上，银制餐具泛着冷冽的光，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背。

她侧过头，低声同服务员交谈了几句。我听见几个陌生又精致的词——菲力、霞多丽、罗勒松子青酱——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。我沉默地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餐巾的边缘。

菜很快上来了：牛排渗着诱人的粉红色汁水，意面卷得整齐优雅，红酒在玻璃杯中漾出深宝石红的光泽。我笨拙地拿起刀叉，切下一块牛排，入口细腻，却莫名觉得比不上夜市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黑椒牛柳。意面嚼劲十足，但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，是家里煮过火、软糯的中式面条拌着妈妈做的炸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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