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了。”我坐在了对面，顺手放下了帘子。

“你干嘛放下帘子？呵，男人都这德行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柳珊珊骂着我，却并不遮掩，任我上下打量。

“知道我不是好东西，你还叫我来？”

那时，我感觉自己不是安康，而且别的什么人，拥有与谦逊克制的安康完全不同的气质，这气质让我敢于面对柳珊珊。

“听人说你很老实，跟张路之流不同，我看，一丘之貉。”柳珊珊靠在一旁的墙上，伸手给我倒了一杯。

“何以见得？”我拿起酒杯，轻轻一抿，发现一点都不辣，还有点甜，就像饮料一样，于是就仰脖干了那杯酒。

“你说呢，咱俩……这可才见第二面。”

柳珊珊将“二”字咬得很重，我知道她发现我帮张路圆谎的事情了。

“是我的不对。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我问。

“你游戏打得太菜了。”柳珊珊又给我倒了一杯桃花酒，眼睛直直盯着我。

我的脸烧了起来。

“我也不想。”我摸了摸鼻子，干掉了杯中的酒，“本来还觉得挺对不住你，既然你发现了，我心里就好受了。”

“你这良心，还真是有限。”柳珊珊再次给我满上。

“11月1日晚上，张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？”

我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，是我去小龙山的前一晚。

柳珊珊不是询问，而是考验，她是揣着答案问问题。

于是我说：“嗯。”

“带回你们宿舍了？”柳珊珊把酒递给我。

“对。”

“呵呵呵。”柳珊珊靠在后面的沙发上，伸了个懒腰，小吊带被她向上拉扯，我鼻腔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，我赶紧用一张纸巾挡住。

“你知道他带回去的女人是谁吗？”柳珊珊毫不在意被我看去多少，就好像我在她面前不是一个具有侵略性的男人，而是一个木偶摆件。这让我很难受。

“不知道，我只听见了声音，没看见人。”我有一说一。

“呵呵，人都说，兔子不吃窝边草，你们男人还不如个畜生。”

我没敢反驳：“那女人你认识？”

“认识？何止是认识，张路那晚，睡得就是我同宿舍的姐妹！”

我心里一惊，暗暗吃下这个惊天大瓜。

“确实可恨，不过张路能做出这种事……不奇怪，他就是这样的人，你和他在一起之前，难道不了解？”

“呸！你以为我愿意？”柳珊珊朝空处啐了一口。

她不再提及这件事，只是一杯一杯的给我倒，桃花酒、桂花酒、梅子酒、米酒，一样换一样，我因为冯温的事情心烦，于是不用劝酒，每次都是一饮而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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