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坐在花下石凳上，赵祺慢慢翻书，轻声讲解，声音温和，没有半分皇子傲气。

灵溪静静听着，偶尔问一两句，眼神清澈，笑容浅淡。

“你大哥在海上，一切安好？”赵祺终是忍不住问。

“家中每隔半月便有家书回来，大哥一切平安，已到南洋三佛齐。”灵溪轻声答。

赵祺点头，目光温柔：“那就好。你放心，有令尊运筹帷幄，你大哥必定平安归来。”

灵溪抬眸，撞进他真诚坦荡的眼底，心头微暖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不远处，贤妃与赵妤曼隔帘相望，相视一笑。

赵妤曼轻声道：“孩子们自有缘分，我们做长辈的，不必多言，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
贤妃连连点头：“正是正是。这般干干净净的情意，最是难得。”

全程无人提婚，无人许嫁，无人逼诺，无人攀附。

你情我愿，细水长流，便是对公冶家家规最好的成全。

四、承泽造真船：八岁孩童，惊动画坊

承安出海的消息，激励了公冶承泽。

这个八岁孩童，彻底泡在将作监船坊，日夜不休，竟真的要造一艘能下水、能载人、能远航的真船。

将作监大监起初只当孩童胡闹，可承泽图纸画得一丝不苟，尺寸算得分毫不差，木料挑选、桐油涂抹、帆轴安装、船舱密封，样样都按远洋宝船规制来，连老匠人都自愧不如。

一月之后，一艘三丈长、一丈宽的小型海船，在汴京城外金水河畔下水。

承泽一身短打，满身木屑，亲自掌舵，松开缆绳，小船稳稳驶入河中，顺风而行，罗盘定向，船身不摇，水不进舱。

岸边围观的匠人、官员、百姓，无不惊呼赞叹。

消息传回公府，公冶雄亲自前往观看。

承泽见爹爹到来，立刻驾船靠岸，蹦蹦跳跳跑过来，仰着小脸：“爹爹！你看！我造的真船！能开！能稳！以后我要造十丈、二十丈、四十丈的大船！”

公冶雄蹲下身，看着儿子满是汗水与油污的小脸，眼中满是骄傲，轻声道：

“承泽，你记住。能造出船的人，不止靠手巧，更靠心细、心正、心稳。你将来造的每一艘船，都要载着善人、载着良商、载着平安，不可为恶，不可恃强。”

承泽用力点头：“我记住了！我要造天下最安全的船，让大哥、让爹爹、让所有人出海都平平安安！”

公冶雄笑了，伸手将儿子抱起。

河畔春风和煦，小船在水中轻轻摇晃，一如这个孩子未来注定波澜壮阔的人生。

五、四海同风：大宋的太平格局

这一年，大宋天下，真正进入了海陆同盛、万邦来朝的盛世。

-海上：船队已连通南洋、天竺、大食、波斯、拂菻，海上丝路贸易量较十八年前增长三十倍，国库充盈，百姓富足；

-陆上：成吉思汗稳住中亚，与大宋互通留学生、工匠、商旅，草原战马、皮毛入中原，中原粮食、丝绸、铁器入草原，北疆百年无战事；

-中原：金夏旧地彻底汉化，农商兴旺，科举广开，路不拾遗，夜不闭户，国泰民安，风调雨顺；

-家门：承安少年涉海，历练成长；灵溪清心如玉，情投意合；承泽巧艺通天，志在沧海；赵妤曼安稳持家，岁月静好。

冰凌阁密报日夜不停，天下动静，尽在公冶雄掌中。

他依旧是那个不骄不躁、不贪权、不恋名、不结党、不攀附的公冶雄。

皇帝信任他，百官敬佩他，万邦敬畏他，家人依赖他，子女以他为榜样。

入夜，公冶雄独坐书房，灯下提笔，给远在海上的承安写家书。

字里行间，没有宏图伟业，只有家常叮嘱：

“海上慎风，饮食当心，遇事三思，莫负本心。家中一切安好，勿念。”

写完，他抬眸望向窗外夜色。

月光洒满庭院，灵溪与承泽早已安睡，赵妤曼在灯下静坐等候。

远处汴京城灯火万家，安宁无声。

万里之外，船队乘风破浪；

千里之外，草原铁骑安宁；

四海之内，万邦商旅往来；

一门之内，子女自在成长。

公冶雄轻轻放下笔，唇角微扬。

他这一生，所求从来不是青史留名，不是权倾天下。

他要的，不过是：

大宋太平，百姓安稳，

家人安康，子女自由，

四海通商，万邦友好，

人心有光，世间无殇。

而这一切，他早已一一实现，且将代代延续，直至万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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