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盒子里，一块拇指大的黑色血肉静静躺着，微微蠕动，表面渗出粘稠黑液，像活物一样收缩。这是异魔血肉，吃下就能获得力量，代价是变成怪物，沦为杀戮机器，甚至直接死去。

汤梓豪看着肉块，眼神闪过恐惧。可一想到林辰，想到自己被废掉的右手，想到一辈子被人嘲笑，他便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
只要能杀林辰，变成鬼又如何？

他抓起还在蠕动的肉块，狠狠塞进嘴里，不顾腥臭，一口吞下。

冰冷瞬间炸开，像吞了一块万年寒冰。紧接着，撕裂五脏六腑的剧痛席卷全身。

“啊——！”汤梓豪猛地弓起身子，像被剥皮抽筋的野兽。

他的皮肤渗出黑丝，瞳孔变成诡异的竖瞳。

病房里的监控，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掐断。

黑屏的刹那，魔气疯狂暴涨。

汤梓豪浑身青筋暴起，皮肤裂开细密的黑纹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他仰头嘶吼，声音早已不似人声，更像深渊里的凶兽。

“林辰……我要你死！”

黑色气流缠绕全身，凡胎境大成的气息一路疯涨，隐隐摸到了开窍境的门槛。

窗外夜色如墨，一道黑影落在楼顶，猩红的眼睛锁定病房，嘴角勾起诡异的笑。

“又一个棋子，成了。”

走出黑暗森林，城市的灯火映在林辰脸上，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寒。

李成一路跟在身后，看着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背影，越看越是心惊。

刚才秘境里那一幕，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——

凡胎境初期杀穿秘境，越级斩巨猿，一刀劈断堪比开窍境的青鳞蟒，反手碾爆汤梓豪……

这哪里是学生，分明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兽。

“小兄弟。”李成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里少了几分随意，多了几分郑重，“黑暗森林这一亩三分地，已经困不住你了。”

林辰脚步微顿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的刀、你的狠劲、你的杀气，都不是温室里能养出来的。”李成叹道，“留在江城，给大家族当护卫，吃香喝辣，体面安稳，这是常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出路。”

他以为，少年总会心动。

却只见林辰轻轻摇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

“没兴趣。”

李成一怔：“没兴趣？”

“我要参军，去北境。”

短短六个字，砸得李成呼吸一滞。

北境！那是整个人族抵御异兽与邪魔的最前线，是真正的人间绞肉机。

每年填进去的武者如过江之鲫，十去九不回，尸骨都未必能留下一具。

“你疯了？”李成声音都变了，“那是死亡率九成以上的死地！你才十七岁，前程一片大好，何必去送死？”

林辰抬眼，望向远方漆黑的天际线，那里是北境的方向。

“在这世道，好死不如赖活着，这话没错。”

他声音清淡，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：

“但这世界，武道、功法、资源、地位，全被上层死死攥在手里。

汤梓豪这种废物，只因为有个校长叔叔，就能堆到凡胎境大成。

而普通人，就算拼尽全力，一辈子也摸不到真正的武道门槛。”

林辰握紧双拳，指节发白。

“我父母守国战死，换来的一点补偿，都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抢。

没有实力，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李成沉默。

他出身底层，比谁都懂这份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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