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强大力量，煜辰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，如同出鞘的利刃，动作也变得更加迅猛，手中的鸿鸣，斩击的力度越来越大，烛火的温度也越来越高，灼烧得空气都微微扭曲。他不再刻意躲避黑龙的攻击，而是迎着黑龙的攻势，直接冲了上去，周身的蓝白色烛火暴涨，手中的鸿鸣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，朝着黑龙的脖颈狠狠斩去——那是黑龙最薄弱的地方，也是它重伤之下，最难防御的部位，一旦命中，便是致命一击。

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瞳孔骤缩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，想要躲避，可因为伤势过重，身体反应迟缓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。“嗤啦——！”一声脆响，鸿鸣带着蓝白色的烛火，狠狠砍在黑龙的脖颈上，深深刺入它的皮肉之中，蓝白色的烛火瞬间席卷它的脖颈，疯狂灼烧着它的血管和骨骼，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，染红了煜辰的手臂和衣服，也染红了地面。“嗷——！”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嘶吼，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，粗壮的尾巴疯狂甩动，四肢不停蹬踏，却丝毫无法摆脱鸿鸣的束缚，只能任由烛火不断灼烧自己的脖颈，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。

煜辰咬紧牙关，双手紧紧握紧鸿鸣，再次发力，将鸿鸣狠狠向下刺入，直到刀身完全贯穿黑龙的脖颈，随后他猛地发力，将黑龙狠狠按在地上，鸿鸣死死地钉在地面上，将黑龙牢牢固定住，让它无法动弹分毫。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的身体不断抽搐，呼吸越来越微弱，黄金瞳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，却依旧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不甘，眼神死死地盯着煜辰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
被鸿鸣钉在地上的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，用那残破不堪的喉咙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发出充满愤怒和绝望的嘶吼，声音嘶哑破碎，却字字铿锵，如同惊雷般回荡在空旷的空腔内，带着千万年来龙族的屈辱与刻骨的恨意：

“黑暗不是我们的归宿，而是你们强加给我们的裹尸布！”

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，黄金瞳中闪过一丝遥远的追忆，缓缓说道：“曾几何时，我们翱翔于苍穹之上，双翼遮蔽日月，鳞甲折射着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辉。那是属于龙族的纪元，世界在我们的吐息下颤抖，群山在我们的爪痕中臣服。黑王虽已沉睡，但他的余威曾是我们无上的荣耀！可现在呢？看看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？”

“一群被称作‘混血种’的卑劣杂种，拿着那些从我们骨血中窃取来的力量，将我们从辉煌的殿堂驱赶至这潮湿、腐臭、永不见天日的地底深渊！”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的声音越来越愤怒，嘶吼着说道，“你们窃取了我们的力量，却用那肮脏的人类道德来审判我们；你们享受着龙族遗留的文明果实，却将真正的龙族像过街老鼠一样踩在泥里，肆意屠戮！”

“恨吗？当然恨！”它的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，“但这恨意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愤怒，它在我的血管里沸腾，像千万只毒虫在啃噬我的心脏，又像地壳深处即将喷发的熔岩，要将我的灵魂烧成灰烬再重塑！这份恨，早已刻进我的骨髓，融入我的血液！”

“每一次呼吸，吸入的都是发霉的尘土和你们胜利者的嘲笑声；每一次闭眼，看到的都是同胞被屠戮时喷洒的鲜血，那鲜红刺目得让我发狂！”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的身体剧烈抽搐着，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，“你们以为把我们赶入地下就能高枕无忧了吗？你们以为时间会磨灭我们的记忆，会冲淡我们的恨意吗？”

“大错特错！黑暗是最好的温床。在这里，没有阳光的虚伪照耀，只有仇恨在疯狂滋长，在肆意蔓延。每一秒的压抑，都在让这份怒火呈几何倍数膨胀。它不再仅仅是一种情绪，它变成了我的骨骼，我的血液，我存在的唯一意义，是我支撑着活下去的全部力量！”

“我能听见了，在地底深处的每一个角落，都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吼，在咆哮。那是千万年来积压的屈辱，是种族濒临灭绝的哀鸣，更是即将冲破牢笼的毁灭前奏！”它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，一丝决绝，“这份仇恨已经太大了，大到这狭窄的洞穴装不下，大到连大地都在为之战栗，大到足以焚毁整个世界！”

“等着吧，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混血种们。当我们在黑暗中磨利了爪牙，当这份无限扩大的愤怒终于汇聚成毁天灭地的洪流，我们将重新钻出地面，重返这片本该属于我们的土地。”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的黄金瞳中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，语气里满是决绝的复仇之意，“届时，不再有谈判，不再有怜悯，只有纯粹的、彻底的复仇！没有宽恕，没有余地！”

“我们要用你们的鲜血洗刷身上的污泥，要用你们的骸骨重建龙族的王座，要用你们的痛苦，偿还我们千万年来所受的屈辱！黑王的时代或许结束了，但龙族的怒火，才刚刚点燃！这怒火，将焚毁一切，照亮我们复仇的道路！”

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用那双早已伤痕累累、布满血痕的双爪，死死抓着鸿鸣的刀身，指甲深深嵌入刀身，那双已然黯淡的黄金瞳，依旧死死盯视着煜辰，用尽生命最后的一丝力气，声嘶力竭地喊出最后的话语：“吾王终会归来，你们这些逆臣！必定要付出代价！血债，必用血偿！”

嘶吼声渐渐微弱，如同风中残烛，最终彻底消散在空腔内。塞壬忒斯·涅瑞伊得斯的身体不再抽搐，黄金瞳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，如同熄灭的星辰，周身的气息也彻底消失，彻底没了动静，唯有那双死死抓着鸿鸣的双爪，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倔强。煜辰缓缓松开握紧鸿鸣的手，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密布的白色龙鳞，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黑龙，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和疑惑，体内涌动的力量渐渐平复下来，双眼也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漆黑，手臂上的龙鳞，也渐渐褪去，只留下淡淡的印记，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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