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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，错时街。

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黑，街灯在雾气中晕出一圈又一圈昏黄的光。沈夜撑着伞走过巷口，警服肩头还沾着白日案发现场的血迹。那是一具无名女尸，手腕刻着与苏璃相同的灵族印记——他五年来第十三次见到这个符号。

他本不该来这儿。错时街不在巡区范围内，可每到月圆前夜，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走这一遭。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牵引，又像是在等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人。

伞沿低垂，他忽然听见一声轻响。

叮——

极轻，极远，却像一把钝刀割开记忆的封条。那是玉铃的声音。

沈夜猛地抬头，伞面被风掀动，雨点砸进他眼里。前方十步外，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女子站在老茶馆檐下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。她手中握着一枚裂玉，正微微发烫。

苏璃。

他几乎要喊出这个名字，却在迈步瞬间僵住。

女子缓缓转身，眉眼与记忆中重叠，可眼神空茫，像一潭无波的水。她看着他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你……认识我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沈夜喉咙发紧：“你不记得我了？”

她摇头：“我只记得，有人对我说过，若听见铃声，便要往北走。”

“北边是江。”沈夜说，“你往那边走，会死。”

“可铃声是从江边来的。”她抬起手，裂玉在雨中泛着幽光，“它在哭。”

沈夜终于走近，看清她锁骨处那道淡红疤痕——那是五年前他亲手为她包扎的伤口。可她真的不记得了。不是伪装，而是灵魂被强行剥离过后的空洞。

“跟我走。”他伸手，“至少今晚，别去江边。”

她犹豫片刻，将手放进他掌心。

那一瞬，裂玉骤然发烫，两人指尖相触处竟浮现出一道虚影：五年前的月蚀夜，他在断桥上将她护在身后，剑断，血溅，她在他怀里轻声说：“若天地不灭，必再重逢。”

虚影消散，苏璃猛地抽手，后退一步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“沈夜。”他望着她，“你曾说，我是你命里的光。”

她摇头，眼中泛起痛楚：“可我现在……只看见黑暗。”

雨势渐大，街灯忽明忽暗。沈夜正欲再言，忽然察觉异样—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香，那是影渊“追魂使”特有的气息。

他一把将苏璃拉至身后：“别出声，有人来了。”

三道黑影自雨幕中浮现，踏步无声，面覆青铜面具。为首者手中握着一柄幽蓝短刃，刃尖滴落的不是血，而是凝固的时间碎片。

“灵女苏璃，影渊令，即刻归案。”声音如铁锈摩擦。

沈夜冷笑：“五年了，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。”

“你已非执法使，无权干涉。”追魂使抬刃，“让开，可留全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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