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看着他，笑了。“后生仔，你胆子不小。我一个人来见我，不怕我告诉阿乐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九叔，我来找你，不是找阿乐。是找串爆。”

九叔的笑容收了一点。“串爆？你找他做什么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他找过你。”

九叔没有否认。“是。他找过我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他找你做什么？”

九叔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他让我帮他搞你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九叔摇头。“没有。我虽然不喜欢你，但我更不喜欢串爆。那个人，没脑子，跟他合作，只会惹祸上身。”

曹永仁点点头。九叔这个人，虽然不支持他，但至少不蠢。

“九叔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串爆再找你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九叔看着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告诉我。”

九叔笑了。“后生仔，你凭什么让我帮你？”

曹永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，放在桌上。

九叔低头看了一眼——两百万。

“这是请九叔喝茶的。”曹永仁说。

九叔盯着那张支票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笑了。

“后生仔，你比你哥聪明多了。”

他把支票收起来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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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九叔那里出来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砵兰街的霓虹灯还在闪烁，人群还没散。曹永仁走在街上，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
串爆找了东莞仔、白头佬、九叔。东莞仔被他收买了，白头佬被他收买了，九叔也被他收买了。串爆还不知道，他找的这三个人，都已经成了曹永仁的人。

这就是先发制人。

不等串爆动手，先把他的棋子一颗一颗挖过来。等他的棋盘上空空如也，他就输了。

他走到总店门口，阿贵还在等他。

“大佬，怎么样？”

曹永仁走进去，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
“白头佬和九叔，都搞定了。”

阿贵松了口气。“那东莞仔呢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也搞定了。”

阿贵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上次。”

阿贵想了想，明白了。他没有再问，只是说：“大佬，你太厉害了。”

曹永仁摇摇头。不是他厉害，是串爆太蠢。找的人不是欠债的就是贪钱的，这种人，用钱就能搞定。

“阿贵，”他说，“明天帮我约一个人。”

阿贵问：“谁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蛇仔明。”

阿贵的脸色变了。“大佬，你要见蛇仔明？”

曹永仁点头。

阿贵紧张了：“蛇仔明那个人，不讲规矩的...”

曹永仁说：“我知道。所以要见他。”

他没有解释。阿贵也没有再问。

串爆要找蛇仔明，联合他一起搞永利。他要在串爆之前，先见蛇仔明。不是为了收买他，是为了稳住他。

蛇仔明这个人，贪钱，但也怕死。只要让他知道，跟串爆合作没有好下场，他就不会动。

曹永仁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砵兰街的霓虹灯还在闪烁，远处的烟花已经熄灭了。他看着那些灯，心里很平静。

串爆，你的棋，已经被我拆了。

你还有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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