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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水埗明记士多投资成功的消息，在永利集团内部传开后，所有人都兴奋了好几天。阿贵天天拿着账本算，一家店投五十万，一年赚十万，投十家就是一百万，投一百家就是一千万。阿强说大佬这是要开银行，阿龙说不对，大佬这是要开连锁店。阿昆他们五个老头什么都不说，只是每天在旺角、油麻地、深水埗转悠，帮曹永仁物色下一家可以投资的店。

但曹永仁没有马上投第二家。

他在等。

等什么，他没有跟任何人说。但阿贵注意到，他最近每天都要看阿昆送来的情报，看完了就放在抽屉里，锁起来。那些情报里，有一半是关于串爆的。

串爆从澳门回来后，像变了一个人。以前他嚣张、粗鲁、嗓门大，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他。现在他安静了，低调了，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。但阿昆的情报网显示，他一直在暗中活动。

“曹生，”阿昆坐在曹永仁对面，翻开他的笔记本，“串爆最近见了三个人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哪三个？”

阿昆说：“第一个，东莞仔。我们已经知道了。第二个，白头佬。你也知道了。第三个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，抬头看着曹永仁。

“第三个是谁？”曹永仁问。

阿昆说：“和联胜的一个叔父，叫九叔。”

曹永仁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九叔，阿乐的恩师。当年带阿乐入行的人。和联胜里少数几个不收他钱、公开支持阿乐的叔父。

“串爆见九叔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阿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他们见面很隐秘，在深水埗一栋旧楼里。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
曹永仁沉默了很久。

串爆见东莞仔，是想拉拢一个能打的。见白头佬，是想在旺角找个地头蛇。见九叔，是想干什么？九叔是阿乐的人，串爆跟阿乐是死对头，他找九叔，肯定不是喝茶聊天。
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说。

阿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曹永仁坐在办公室里，把那些情报又看了一遍。串爆这个人，在原剧里活不长，但现在他还在。而且他恨上了自己。一百万买不来平安，反而买来了仇恨。这笔账，他算错了。

但错已经错了，现在能做的，只有防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砵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串爆在暗处，他在明处。串爆可以慢慢布局，他只能被动防守。这种感觉，让他很不舒服。

“阿贵，”他叫了一声。

阿贵从楼下跑上来：“大佬，什么事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让兄弟们这段时间小心点。出门不要单独行动，晚上早点回来。还有，盯紧东莞仔和白头佬。如果他们跟串爆见面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阿贵点头，转身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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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阿昆带来了新消息。

“曹生，串爆又见了东莞仔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在哪里？”

阿昆说：“还是在深水埗那个桑拿。这次谈了很久，差不多两个小时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谈了什么？”

阿昆摇头：“还是不知道。但我们的人发现一件事——东莞仔出来的时候，脸色很差。”

曹永仁想了想，说：“帮我约东莞仔。”

阿昆愣了一下：“曹生，你要见他？”

曹永仁点头：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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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仔来得比曹永仁预想的快。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，他两点半就到了。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，露出手臂上的纹身，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。他坐在曹永仁对面，表情不太好。

“曹生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曹永仁没有绕弯子：“串爆又找你了？”

东莞仔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
“是。”他说。

“他找你做什么？”

东莞仔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他让我帮他搞永利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东莞仔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曹永仁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东莞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说：“曹生，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我说话算话。上次你帮我还了债，我说不参与，就是不参与。串爆给我多少钱，我都不干。”

曹永仁点点头。他信东莞仔。不是因为相信他的人品，是因为系统告诉他，东莞仔的忠诚度虽然在及格线以下，但也没有降到零。说明他至少没有骗人。

“那他找你做什么？”曹永仁问。

东莞仔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他找我，是想让我帮他联系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一个叫阿强的人。”

曹永仁皱眉：“阿强？哪个阿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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