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龙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
“因为...因为我不想骗你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曹生，你帮我还了债，给我工作，让我做人。我阿龙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阿乐给我五十万，让我做内应。但我知道，如果我做了，我这辈子就完了。我会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二五仔。我不想那样。”

他站起来，跪在曹永仁面前。

“曹生，我知道我错了。我不该去见阿乐的人。你要打要罚，我都认。但求你不要赶我走。”

阿贵站在旁边，看着跪在地上的阿龙，又看着曹永仁，没有说话。

曹永仁看着阿龙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阿龙面前。

“起来。”

阿龙抬起头，没有动。

曹永仁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
“阿龙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
阿龙愣住：“曹生...”

曹永仁说：“你信我，我就帮你摆平这件事。贵利王那边，我去说。阿乐那边，你以后不用再见他。你继续在庙街店上班，好好做事。”

阿龙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
“曹生，我信你。”

曹永仁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记住，以后有什么事，直接跟我说。不要自己去扛。”

阿龙用力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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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龙走后，阿贵关上门，转身看着曹永仁。

“大佬，你真信他？”

曹永仁坐回收银台后面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信。”

阿贵皱眉：“万一他是骗你的呢？万一他已经答应了阿乐，回来演戏给我们看呢？”

曹永仁看着他，说：“阿贵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他吗？”

阿贵摇头。

曹永仁说：“因为他跪下来的时候，眼睛里有泪。一个人可以骗人，但他的眼泪骗不了人。”

阿贵沉默了。

曹永仁继续说：“还有，系统不会骗人。阿龙的忠诚度在降，但还在及格线以上。如果他真的答应了阿乐，忠诚度会降到零。系统会直接把他从名单里剔除。”

阿贵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
“那阿乐那边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曹永仁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“阿乐想挖我的人，说明他开始注意到我了。这不是好事，但也不是坏事。”

阿贵不懂：“不是坏事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他注意到我，说明我有实力了。一个没有实力的人，是不会被人注意的。”

他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，继续说：“但我们也需要小心。阿乐这个人，不会只挖一次。这次是阿龙，下次可能是别人。我们要让下面的人知道，跟着我，比跟着阿乐有前途。”

阿贵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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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曹永仁让阿贵把阿龙叫到办公室。

阿龙站在他面前，还有点紧张。

曹永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他。

“这是贵利王那边出的证明。你的债，已经清了。贵利王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
阿龙接过文件，手在发抖。

“曹生，你...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我跟贵利王谈过了。他以后不会找你。”

他没有说的是，他花了一百万，把阿龙那笔债从贵利王手里买了过来。现在，阿龙欠的不是贵利王的钱，是欠他的。但他不打算让阿龙还。

“还有，”曹永仁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的工资涨到八千。”

阿龙愣住了。

“曹生，我...”

曹永仁抬手打断他：“你不用谢我。这是你应该得的。你在庙街店做得好，阿明都跟我说了。”

阿龙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他站在那里，像个做错事又被原谅的孩子。

“曹生，”他说，“我阿龙这辈子，跟定你了。”

曹永仁点点头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去上班吧。”

阿龙转身走了。

系统光幕突然弹出。

【阿龙忠诚度：65%→ 92%】

【通过忠诚考验，阿龙成为“死忠级”小弟】

【当前小弟总数：136人】

【当前日收入：136×$5，000 =$680，000/天】

曹永仁关掉光幕，靠在椅背上。

阿龙的事，算是解决了。但阿乐的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
这个人，迟早会来找他。

曹永仁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砵兰街。

“阿乐，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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