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收银台后面，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问：“叫什么？”

“阿俊。”

“以前做什么的？”

“在茶餐厅洗碗。”

“为什么走了？”

“老板关门了。”

曹永仁点点头：“我这里包吃住，一个月五千，做不做？”

阿俊的眼睛亮了：“做！做！”

曹永仁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干。”

阿俊用力点头。

下一个，阿豪，二十三岁，以前在工厂做工，工厂搬走了。

再下一个，阿东，二十一岁，刚从大陆来香港，没找到工作。

再下一个，阿文，二十五岁，以前在夜总会做保安，夜总会倒闭了。

一个星期下来，曹永仁面试了一百多个人，收了五十个。五十个人里，有三十个是年轻人，二十个是中年人。有男有女，有本地人有新移民，有读过书的也有不识字的。

阿贵看着那五十个人的名单，有点担心：“大佬，五十个人，一个月工资就要二十五万。加上五间新店的租金、装修、进货，五百万可能不够。”

曹永仁说：“够。我们不是一次性投五百万。先投两百万，把北河街店开起来。等北河街店开始赚钱了，再投下一间。一间一间来，资金链不会断。”

阿贵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
曹永仁继续说：“还有，这五十个人里，有多少能变成真心小弟？”

阿贵愣了一下：“这个...要看他们跟了之后的表现。”

曹永仁点头：“对。先给他们饭吃，给他们地方住，给他们事做。等他们觉得跟着我们有前途，自然就真心跟了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“五十个人里，我估计至少能有三十个真心跟我们。三十个新小弟，加上现在的一百一十四个，就是一百四十四个。距离两百个的目标，还差五十六个。下半年再开五间店，再招五十个人，再收三十个小弟，就够了。”

阿贵听着这一串数字，脑子有点晕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大佬说的，一定是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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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光幕突然弹出。

【2001年扩张计划已制定】

【目标：新开5间分店（上半年），新招50名员工】

【预计新增小弟：30人】

【资金需求：$2，000，000（首批）】

【当前小弟：114人】

【当前日收入：$570，000/天】

【系统累积：$72，810，000】

曹永仁关掉光幕，转身看着阿贵。

“阿贵，接下来的半年，你会很忙。”

阿贵深吸一口气，用力点头。

“大佬，我不怕忙。我怕的是做不好。”

曹永仁笑了。

“做不好就学。我也是从不会学到会的。”

他看着阿贵，认真地说：“阿贵，你跟了我一年多了。从什么都不会的偷渡客，到现在能独立开店的副总经理。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阿贵了。”

阿贵的眼眶红了。

“大佬，是你教我的。”

曹永仁摇摇头：“是你自己肯学。”

他拍拍阿贵的肩膀，走到门口。

“走吧，去看看北河街的铺子装修得怎么样了。”

阿贵跟在他后面，两人走出店门，走进旺角的夜色里。

砵兰街的霓虹灯依旧在闪烁，人群依旧在涌动。远处的深水埗，那间四十平米的铺子正在装修，货架在安装，灯箱在做，员工在培训。
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
曹永仁走在前面，步伐稳健，目光坚定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下半年，还有五间店要开。

明年，还有更多的店要开。

后年，永利会成为旺角、油麻地、深水埗最大的连锁店。

然后是全香港。

然后...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

一步一步来。

先站稳，再起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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