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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2月5日，农历大年三十。

这是曹永仁穿越后的第一个春节。

从早上开始，城寨就热闹起来了。家家户户贴春联，放鞭炮，准备年夜饭。永利士多的五家分店全部关门，门口贴着一张告示——“过年休息，初三营业”。

但曹永仁没闲着。

他在龙伯的杂货铺门口，摆了几十张桌子，准备请所有小弟吃年夜饭。

阿贵从早上就开始忙活，带着几个人去菜市场采购。白切鸡、烧鹅、蒸鱼、炒虾、鲍鱼、鱼翅——曹永仁特意交代的，过年要吃好点，钱不是问题。

“大佬说了，今天不省钱，大家开心就好。”阿贵一边点菜一边对档主说。

档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听到“大佬”两个字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你们大佬就是那个曹永仁？”她问。

阿贵点点头：“是啊。”

女人笑了：“后生仔有本事，才一年就开了五间铺。我女儿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。”

阿贵脸一红，没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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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，人陆续来了。

阿贵带着第一批小弟——那些最早跟他的人，阿龙、肥仔强、阿明、阿芬、阿珍。他们穿着新衣服，脸上带着笑，手里拎着各种礼物。阿芬和阿珍还特意去做了头发，换了新裙子，看起来精神多了。

阿强带着第二批小弟——那些从蛇仔明手里救出来的偷渡客，加上后来收的烂仔和赌徒。他们也穿着新衣服，虽然廉价，但干净整齐。阿强走在最前面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像带着一支军队。

阿昆带着第三批小弟——那五个老头，断手的、跛脚的、独眼的，都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。阿昆穿着一件旧西装，虽然款式老了点，但洗得很干净。阿财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，但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。

最后来的，是跛脚强和他的人。

跛脚强拄着拐杖，身后跟着十几个赌档的马仔。他走到曹永仁面前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后生仔，过年好。”

曹永仁说：“强哥，过年好。里面请。”

跛脚强点点头，带着人进去了。

曹永仁数了数，总共五十九个小弟，加上家属，一百多号人，把龙伯杂货铺门口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。

龙伯坐在主位上，看着这一百多号人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后生仔，”他对曹永仁说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做到什么？”

龙伯说：“五十九个小弟，五间铺，一千多万身家。一年时间，你做到了别人一辈子做不到的事。”

曹永仁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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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，年夜饭开始。

阿贵他们端着菜，一桌一桌地送。白切鸡、烧鹅、蒸鱼、炒虾，还有鲍鱼和鱼翅——这些东西，在座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吃过。

阿芬端着一盘鲍鱼，走到阿昆那桌，笑着说：“昆叔，这是大佬特意给你们点的，多吃点。”

阿昆看着那盘鲍鱼，眼眶红了。

“我阿昆这辈子，从没吃过鲍鱼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哽咽。

阿财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老昆，今天开心，别哭。”

阿昆点点头，夹起一块鲍鱼，放进嘴里。

“好吃。”他说，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
阿光在旁边笑他：“老昆，你就这点出息。”

但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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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永仁端着酒杯，一桌一桌敬酒。

敬到阿贵那桌，阿贵站起来，眼眶红红的。

“大佬，”他说，“一年前，我还躲在烂屋里等死。是你救了我，给我饭吃，给我地方住，让我做人。我...我一世都记得。”

曹永仁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干，以后更好。”

阿贵用力点头，把酒一饮而尽。

敬到阿强那桌，阿强也站起来。

“大佬，我跟蛇仔明三年，他当我是一条狗。你当我是一个人。我阿强，以后死跟你。”

曹永仁看着他，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阿强愣了一下：“你知道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你敢带着十二个人跑出来，敢当着蛇仔明的面说我是你的人，我就知道，你值得信任。”

阿强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他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敬到阿昆那桌，五个老头一起站起来。

阿昆说：“曹生，我们几个老骨头，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没想到还能有今天。这杯酒，我们敬你。”

曹永仁连忙扶住他：“昆叔，别这样。你们帮我收情报，我也要谢你们。”

阿昆摇摇头，眼眶红了。

“曹生，你不知道，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，有地方住，有饭吃，有人叫一声‘昆叔’，就够了。”

曹永仁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举起酒杯，说：“昆叔，阿财，阿光，阿成，阿发，新年快乐。”

五个老头一起举杯，一饮而尽。

最后敬到龙伯那桌。

龙伯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后生仔，你长大了。”

曹永仁敬了他一杯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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