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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D没走成。

他走到城寨门口，突然又折回来了。

曹永仁正在店里算账，看到他回来，愣了一下：“哥，漏咗嘢？”

大D站在门口，表情有点尴尬。

“细佬，”他说，“我...我今晚唔走得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点解？”

大D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串爆今晚要见人，叫我听朝再去。我懒得来回跑，干脆喺你度住多晚。”

曹永仁笑了：“好。住几耐都得。”

大D走进店里，四处看了看。白天的永利士多比晚上更热闹，来买东西的人络绎不绝，阿芬和阿珍忙得脚不沾地，阿龙他们骑着三轮车进进出出送货。
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感慨万千。

这个细佬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
晚上，曹永仁让阿贵买了几个菜，又开了瓶酒，兄弟俩坐在铺子门口喝。

城寨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嘈杂，霓虹灯闪烁，远处传来麻将声和狗叫声。但坐在门口的两兄弟，却难得地安静。

大D喝了口酒，突然问：“细佬，你变咗好多。”

曹永仁看着远处，说：“人会长大。”

大D摇头：“唔係长大。係变。你以前蠢蠢地，读书唔得，打架唔得。而家...而家我快唔认得你了。”

曹永仁沉默。

大D继续说：“你知唔知，我以前最怕咩？”

曹永仁问：“咩？”

“最怕我养唔大你。”大D说，“父母走咗之后，我得你一个亲人。我怕自己蠢，冇本事，让你饿死。”

曹永仁心里一酸。

大D又喝了口酒，继续说：“但而家，我唔使怕了。你比我有本事。”

曹永仁看着他：“哥，你是我大佬。永远都是。”

大D摇头：“我唔配做你大佬。你收几十个小弟，我收几个？你一个月赚几万，我赚几千？你话边个係大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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