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万，加一个条件。”曹永仁说。

“咩条件？”

“以后你华哥的人，来我士多买东西，打九折。”

白粉华愣住了。

旁边龙伯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
白粉华盯着曹永仁，像看一个怪物：“打九折？你当我係客？”

曹永仁认真地说：“华哥，你係大佬，我係后辈。我嘅士多开门做生意，你嘅人來帮衬，我俾个面，大家有倾有讲，好过打打杀杀。”

白粉华沉默了。

他混江湖二十年，见过无数后生仔。有的够狠，有的够奸，有的够蠢。但从来没有一个，敢在他面前谈“生意”的。

“你...你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
曹永仁说：“华哥，你贩毒，我开士多。本来井水不犯河水。你手下那三个人，不是我撬的，但他们愿意跟我，是因为我能给他们一条活路。你缺的不是这三个人，是能帮你赚钱的人。你把他们逼死，你赚什么？”

白粉华的眼神变了变。

曹永仁继续说：“两万块，你拿走。那三个人，归我。以后你的人来我店里，我给他们打折，也算给你面子。你回去也有交代——不是输了，是给了龙伯面子，拿了钱，还谈成了生意。”

白粉华看向龙伯。

龙伯慢悠悠地喝着茶，一言不发。

白粉华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突然笑了，笑得很古怪。

“后生仔，”他说，“你够胆，也够奸。”

曹永仁没说话。

白粉华站起来，看着龙伯：“龙伯，你呢单嘢，我收咗。”

龙伯点点头。

白粉华又看向曹永仁：“两万，明天送到我档口。那三个人，归你。但记住，下次再撬我人，唔係两万搞得掂。”

曹永仁站起来，认真地说：“多谢华哥。”

白粉华一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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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只剩下龙伯和曹永仁。

龙伯放下茶杯，看着曹永仁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
“后生仔，你够胆。”

曹永仁苦笑：“龙伯，我刚才差点死了。”

龙伯笑了：“你知唔知白粉华点解收手？”

曹永仁想了想：“因为龙伯你出面？”

“一半。”龙伯说，“另一半，是因为你够冷静。刀架在脖子上，还跟人讲生意。这种人，白粉华没见过。他好奇。”

曹永仁沉默。

龙伯继续说：“但你要记住，白粉华只是暂时收手。他那个人，记仇。你今天让他丢了面子，他迟早会找回场子。”

曹永仁点头：“我记住。”

龙伯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寨。

“后生仔，你今日得罪了白粉华，也得罪了蛇仔明。一个月后，蛇仔明要你帮他留住人。白粉华在暗处盯着你。跛脚强中立，不会帮你。你等于一个人对着两头狼。”

曹永仁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你还敢做？”

曹永仁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龙伯，我没有退路。”

龙伯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“我手下有十九个人等着我养活。他们叫我大佬，我就得给他们活路。”曹永仁说，“蛇仔明也好，白粉华也好，我都要想办法搞定。搞不定，我就带着这十九个人离开城寨。但只要还有一口气，我就不会让他们再回去过那种日子。”

龙伯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突然笑了，笑得很欣慰。

“后生仔，你知唔知，我最欣赏你边点？”

曹永仁摇头。

龙伯说：“你有担当。”

他走回来，拍了拍曹永仁的肩膀。

“去啦。记住，有事搵我。我能帮的，尽量帮。”

曹永仁认真地说：“多谢龙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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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铺子，阿贵他们还在等他。

看到他进门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“大佬，点样？”阿贵问。

曹永仁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听到白粉华收了两万走人，阿强忍不住说：“大佬，你真係...连白粉华都搞得掂？”

曹永仁摇头：“不是搞得掂，是暂时压住。白粉华记仇，迟早会再来。”

他看着屋里那十九个人，说：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

阿贵问：“快咩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快壮大自己。等我们人够多，钱够多，白粉华就不敢轻易动我们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
“一个月后，蛇仔明会来找我。那之前，我们要有足够的人，足够的钱，足够的底气。”

系统光幕在他眼前闪过——

【当前小弟：19人】

【当前日收入：$95，000/天】

【系统累积：$105，000 第12天$95，000 第13天$95，000 =$295，000】

二十九万五千。

还有十七天。

他要在这十七天里，把人做到四十个，钱做到一百万，让蛇仔明不敢轻易翻脸。

很难。

但必须做。

曹永仁转过身，看着那十九个人。

“明天开始，我们招人。”

阿强问：“招边个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城寨里所有走投无路的人——偷渡客、烂仔、欠债鬼、没人要的老弱。只要他们愿意跟，我们就收。”

阿龙犹豫道：“大佬，人越多，蛇仔明越会眼红...”

曹永仁笑了。

“怕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他要眼红，就让他红。等他红了眼，我们已经有四十个人了。”
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阿强第一个笑了。

“大佬，我跟你。”

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。

曹永仁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

十九个人。

十九份责任。

但也是十九份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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