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人小声说：“强哥，蛇仔明...”
“闭嘴！”阿强吼了一声。
他盯着曹永仁，眼里全是挣扎。
“你...你就不怕蛇仔明杀你？”他问。
曹永仁笑了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一辈子窝在这破地方，做一条狗。”
阿强浑身一震。
曹永仁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强哥，你好好想想。蛇仔明当你是什么？工具。用完就扔。我当你是什么？人。你帮我做事，我当你兄弟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突然又回过头，把那五千块塞到阿强手里。
“这钱你先拿着。不管你跟不跟我，都算我请你的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阿贵走了。
---
回到铺子，阿贵一直沉默。
进了门，他终于忍不住问：“大佬，阿强会来吗？”
曹永仁坐下来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不来呢？”
“那就找别人。”
阿贵犹豫了一下，又问：“大佬，你为什么选阿强？他帮蛇仔明做事三年，手上肯定不干净。”
曹永仁看着他，说：“正因为他不干净，他才最容易反。”
阿贵不懂。
曹永仁解释：“一个人在脏水里泡久了，最想洗干净。阿强帮蛇仔明做了三年，赚不到钱，混不出头，还要天天担心被抓。他心里肯定有怨气。我只是给他一个出口。”
阿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---
三天后。
阿强来了。
他一个人来的，站在铺子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五千块。
“钱我没动。”他把钱递给曹永仁，“我想好了。”
曹永仁没接那钱，只是看着他：“想好什么？”
阿强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我帮你。”
曹永仁点点头，让他进来坐下。
阿强开始说。
“蛇仔明手底下，像我这样的马仔有二十几个。每个人管着一批偷渡客。我管的那批，有十二个人，三男九女。男的还好，女的...蛇仔明想把她们卖去夜总会。”
曹永仁皱眉：“卖去哪？”
“油麻地有几家夜总会，专门收偷渡妹。”阿强说，“一个能卖两万到五万不等。长得好的更贵。”
曹永仁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你管的那批，现在在哪？”
“城寨后面有几间铁皮屋，蛇仔明租来关人的。”阿强说，“白天锁着，晚上放出来吃饭。有几个女的想跑，被打了一顿，现在锁在屋里。”
曹永仁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十二个人。
如果能把他们都救出来，就是十二个潜在小弟。每天收入增加六万，一个月一百八十万。更重要的是，这些人会死心塌地跟他——因为是他救了她们的命。
但问题是，怎么救？
蛇仔明有二十几个马仔，他只有六个人。硬碰硬肯定不行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阿强。
“那十二个人，你能带出来吗？”
阿强脸色一变：“大佬，你是让我...”
“不是让你明着带。”曹永仁说，“是让你想办法，让他们‘跑掉’。跑掉之后，我收留。”
阿强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头：“我想想办法。”
---
四天后。
凌晨三点，阿强带着十二个人，敲响了曹永仁的门。
十二个人，三男九女，最大的三十岁，最小的只有十五岁。每个人都脏兮兮的，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神惊恐，像一群受惊的野兽。
阿强自己也一身狼狈，衣服上还有血迹。
“蛇仔明的人发现了，”他喘着气说，“我打伤了一个，带着他们跑出来。现在蛇仔明肯定在找我。”
曹永仁二话不说，让他们全部进屋。
二十平米的铺子挤进十九个人——原来的六个，加上阿强和十二个偷渡客，几乎站都站不下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让阿贵去准备吃的，让阿龙和阿明守住门口，自己走到那十二个人面前。
“你们安全了。”他说，“这里是我家，以后也是你们的家。”
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突然哭起来，哭得撕心裂肺。旁边几个女人也跟着哭。
阿强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曹永仁。
曹永仁走过去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做得好。”
阿强抬起头，眼眶泛红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光幕突然弹出。
【检测到新小弟加入意向】
【扫描中...】
【阿强：忠诚度75%（感恩 冒险型）】
【十二名偷渡客：忠诚度60%-85%不等（救命之恩）】
【判定：十三人均达到“真心小弟”标准】
【恭喜，获得新小弟×13】
【当前小弟总数：6 13 = 19人】
【当前日收入：19×$5，000 =$95，000/天】
【系统累积：$105，000（之前） $95，000×?（需计算）】
曹永仁看着那行字，心跳加速。
十九个人。
每天九万五。
一个月接近三百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关掉光幕，看着屋里那十九个人——阿贵、阿龙、肥仔强、阿明、阿芬、阿珍、阿强，还有那十二个刚从蛇仔明手里逃出来的偷渡客。
他们都在看着他。
等着他说话。
曹永仁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我曹永仁的兄弟姊妹。有我一口饭，就有你们一口饭。有人欺负你们，我帮你们出头。你们要做的，就是相信我，跟着我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那个十五岁的女孩第一个跪下去。
“大佬！”
其他人也跟着跪下去。
曹永仁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——不是得意，不是满足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和蛇仔明，彻底结仇了。
但他也知道，他没有回头路了。
系统光幕又弹出一行小字：
【提示：十九个人，十九份责任。你准备好了吗？】
曹永仁关掉光幕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准备好了吗？
不知道。
但已经开始了。
手机版阅读网址：www.cecezh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