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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脑屏幕的蓝光在凌晨三点显得格外刺眼。

曹炜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第38版并购方案，他还需要再调整几个数据——虽然助理说“已经完美了”，但在投行干了八年，他比谁都清楚，“完美”这个词在凌晨三点是不存在的。

百亿并购案，三个月的心血，明天早上九点的最终汇报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。办公室外的中环夜景璀璨夺目，维港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三十二岁，投行副总裁，独立操盘百亿级项目——曹炜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最好的轨道上狂奔。

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。

他愣了一下，放下咖啡杯。也许是咖啡喝太多了，也许是连续熬夜一周身体在抗议。他决定站起来活动一下，刚起身，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——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，用力拧绞。

曹炜扶住办公桌，眼前的屏幕开始模糊。他想喊，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膝盖撞倒椅子的声音闷闷的，他跪倒在地，最后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我还没关电脑...

数据还没保存...

然后是黑暗，彻底的、没有尽头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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劣质烟草的味道。

曹炜是被呛醒的。

那股味道刺鼻、浓烈，混着汗臭、铁锈味，还有某种潮湿发霉的气息。他想皱眉，却发现整个脑袋像被塞进了搅拌机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睁开眼，是一片昏暗。

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，有几处用报纸糊住的裂缝，光从裂缝里挤进来，是惨白的日光。墙壁是斑驳的灰绿色，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红砖。窗户是木框的，玻璃上糊着旧报纸，窗台上摆着几个空的啤酒瓶。

曹炜愣愣地看着这一切。

这不是他的公寓。不是他的办公室。不是医院。这是...

他猛地坐起来，一阵眩晕让他差点栽倒。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是一双陌生的手，年轻，粗糙，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污垢，手背上还有一道刚结痂的刀疤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入。

曹永仁，十七岁，父母双亡。

九龙城寨，铁皮屋，一间十平米的隔间。

哥哥大D，和联胜四九仔，在旺角跟大佬混，一个月回不来几次。

三天前被仇家追砍，后背挨了一刀，自己躲在屋里养伤，没钱看医生。

记忆的最后是昏倒前看到的画面：破旧的木门，门缝里透进来的霓虹灯光，还有一声叹息。

曹炜——不，现在应该叫曹永仁了——抬起手，看着那双陌生的手，再看向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。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咔咔作响，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、车声、不知哪家店铺放的音乐声。

穿越了？
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。一切没变。

三十二岁的投行精英，百亿并购案的主操盘手，猝死在办公室，醒来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城寨烂仔。

曹永仁缓缓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，盯着锈迹斑斑的屋顶，笑了。

是苦笑。

上一世，他用十二年从小职员爬到副总裁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，没有周末，没有恋爱，没有生活。唯一的朋友是办公室的咖啡机和凌晨三点的中环夜景。

这一世，给他一个十七岁的身体，一个破破烂烂的铁皮屋，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哥哥，还有后背上那道还在疼的刀伤。

“老天爷，”他喃喃道，“你是在玩我吗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只有远处传来的狗吠，和隔壁隐约的电视声——是亚视的深夜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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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点钟声响起。

曹永仁不知道那是哪里的钟声，也许是城寨外面某座教堂，也许是电视里的跨年倒计时。他只是躺着，任由思绪翻涌。

就在这时，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
不是幻觉，不是眼花，是一道真实的光幕，浮现在他眼前，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。

【检测到宿主意识波动...】

【金手指系统激活中...】

【激活完成】

【欢迎使用“我的兄弟我的钱”系统】

曹永仁猛地坐起来，死死盯着那块光幕。投行出身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寻找逻辑——这是什么？系统？金手指？小说里的那种？

光幕上的文字继续浮现：

【系统规则说明】

-每日收入=有效小弟数量×当地法定最低月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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