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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瑜带着十名随从，沿汉水南下，经江陵转入长江，顺流而下，十日后抵达曲阿——孙坚的大本营。

孙坚此刻正意气风发。他在江东站稳了脚跟，以曲阿为中心，控制了吴郡、会稽、丹阳的大部分地区，拥兵三万，战船数百，是江东无可争议的霸主。

“公瑾！”孙坚亲自出城迎接，大笑着拍了拍周瑜的肩膀，“好小子，长高了不少！伯符在南阳可好？”

“伯符很好。”周瑜微笑着回答，“袁将军对他十分器重，任命他为五百骑兵统领。伯符日夜操练，武艺精进不少。”

孙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

两人进入城中，孙坚设宴款待周瑜。酒过三巡，周瑜说明了来意。

“借船？”孙坚放下酒杯，沉吟片刻，“袁公路要打刘表了？”

“是。”周瑜坦然相告，“袁将军认为，荆州是天下之腹，不取荆州，不足以图中原。但他不愿与刘表硬碰硬，所以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。而在这个计划中，江夏——是给将军的。”

孙坚的眉毛猛地一挑。

“江夏？给我？”

“是。”周瑜将袁术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——兵分三路，佯攻樊城，主攻江夏，最后合围襄阳。而江夏一旦拿下，将交由孙坚管理。

孙坚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江水。

“公瑾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袁公路结盟吗？”

“请将军赐教。”

“因为他不贪。”孙坚转过身来，目光炯炯，“讨董的时候，他攻克了汜水关，却没有独占，而是交给了袁绍。在洛阳，他救了数万难民，抢救了无数典籍，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炫耀过。传国玉玺——他明明可以开口要，但他没有。他让我拿着，自己去吸引董卓的火力。”

“现在，他要打荆州了。江夏——荆州最大的郡之一——他说给我就给我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
孙坚深吸一口气：

“这样的人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是——志不在荆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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