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将庄园和手下(灰鼠等人)托付给岩盾和虚拟宇宙公司分部照看(支付了相应的积分),然后与风神-无影一起,登上了那艘经过伪装、没有任何公司标识的C5级飞船“影鸦号”(临时借用公司的),悄然离开了武神星,驶向那片混乱与罪恶滋生的星域——葬星海。
航行持续了半个月。期间,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和磨合配合。林渊的“光之刺”在风神-无影的建议下,融入了更多“速度”和“隐蔽”的特性,变得更加防不胜防。风神-无影也分享了他在葬星海生存的一些经验和技巧。
终于,“影鸦号”抵达了葬星海外围。远远望去,那片星域被一层厚重的、由星际尘埃和太空垃圾构成的“迷雾”所笼罩,显得阴森而危险。偶尔有造型狰狞、涂着各种恐怖涂装的飞船,如同鲨鱼般在迷雾边缘游弋,那是星盗的巡逻队。
“关闭大部分外部灯光,降低能量反应,跟着我。”风神-无影接管了飞船驾驶,熟练地操控着“影鸦号”,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,悄无声息地滑入“迷雾”之中,避开几处明显的能量陷阱和星盗巡逻路线,向着“黑水城”所在的坐标潜行。
又飞行了数天,穿过一片由废弃飞船残骸组成的、如同迷宫般的区域后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颗巨大的、灰黑色的星球,出现在舷窗外。星球表面几乎看不到自然地貌,全是层层叠叠、胡乱搭建的金属建筑、高耸的烟囱、裸露的管道,以及密密麻麻的、如同蜂巢般的飞船停泊平台。星球上空,悬浮着数座破旧的太空城和防御炮台。整个星球,散发着混乱、肮脏、而又畸形繁荣的气息。
这里,就是“黑水城”,葬星海的“心脏”,也是藏污纳垢之地。
“影鸦号”按照指示,停泊在星球背面、一处相对偏僻、由某个小型星盗团伙控制的私人码头。缴纳了一笔不菲的“停靠费”和“保护费”后,林渊和风神-无影,穿着不起眼的灰色防护服,戴着能够改变容貌的“幻形面具”(此刻是两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面孔),走下了飞船,踏入了黑水城那充满刺鼻机油、劣质燃料和汗臭味的空气之中。
脚下是油腻的、用各种金属板拼接而成的街道,两旁是拥挤、喧嚣、挂着各种奇怪招牌的店铺:武器店、药剂店(卖的多是兴奋剂和致幻剂)、奴隶市场、情报交易所、地下拳场、以及最多的——酒吧。
形形色色的人(或类人生物)在街道上穿梭,大多眼神凶狠,身上带着武器和煞气。学徒级是底层,行星级随处可见,恒星级的气息也偶尔能感觉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弱肉强食法则。
“跟我来。”风神-无影低声说道,带着林渊,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狭窄、肮脏的小巷,来到一扇不起眼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。门上没有任何招牌,只有一个用荧光涂料画的、模糊的酒杯图案。
风神-无影有节奏地敲了敲门。片刻,门上的一个小窗打开,露出一只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警惕地打量了他们几眼。
“买消息,卖消息,还是喝酒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。
“找老瘸子喝酒,顺便问问,最近有没有‘好货’。”风神-无影说出暗号。
小窗后的眼睛又看了他们几秒,然后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门后,是一条向下延伸的、昏暗的楼梯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、烟草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味。走下楼梯,是一个不算大、但人声鼎沸的地下酒吧。光线昏暗,烟雾缭绕,几十张破旧的桌子旁,坐着各式各样的客人,低声交谈,或者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新来者。
酒吧吧台后面,站着一个独臂、满脸刀疤、正在擦拭杯子的精瘦老头。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扫过走进来的风神-无影和林渊,尤其是在风神-无影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,随即又恢复麻木。
“两杯‘黑血’,记账。”风神-无影走到吧台前,随意地说道,同时将一枚刻着特殊花纹的金属片,轻轻放在吧台上。
老头看了看金属片,又看了看风神-无影伪装后的脸,沉默地倒了两杯浑浊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,推了过来,然后收起金属片,转身继续擦杯子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风神-无影拿起一杯“黑血”,对林渊使了个眼色,走向酒吧角落一个最黑暗、最不起眼的卡座。
两人坐下,风神-无影并没有喝那杯恶心的液体,只是用手指蘸了一点,在油腻的桌面上,快速画了几个扭曲的符号。
林渊认出,那是“腐朽神殿”祭祀符文的变体,是风神-无影从公司资料中学来的。
他们在试探,也在等待。
几分钟后,那个独臂老头,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假装擦拭他们旁边的桌子。在经过他们桌边时,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,传入两人耳中:
“后巷,第三个垃圾箱,午夜。”
说完,老头便若无其事地擦着桌子,走向另一桌。
风神-无影和林渊对视一眼,知道接头成功。
他们将那杯“黑血”倒掉一半,假装喝过,然后起身,离开了这间充满诡异气氛的酒吧。
回到街上,已是傍晚。黑水城没有昼夜之分,但某些区域的照明会调暗,街道上也更加混乱,抢劫、斗殴、甚至当街杀人,都屡见不鲜。
两人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“安全”(相对而言)的、由某个小势力经营的胶囊旅馆住下,等待午夜。
午夜时分,黑水城笼罩在更深的黑暗和混乱之中。远处的咆哮声、爆炸声、以及能量武器射击的光芒,不时传来。
林渊和风神-无影如同两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离开旅馆,避开几处正在发生的火并,来到了酒吧后巷。
这里堆满了各种垃圾和废弃物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。第三个垃圾箱,是一个半人高的、锈蚀严重的金属箱。
风神-无影上前,在垃圾箱底部摸索了片刻,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体。打开,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、手绘的简易地图,以及一张纸条。
地图上标注着黑水城的几个区域,其中一个位于城市最底层、靠近废弃污水处理厂的地方,被画了一个骷髅标记,旁边写着:“痛苦之巢,近期有陌生面孔进出,疑似举行集会。守卫森严,有能量屏蔽。”
纸条上则只有一行小字:“他们要的‘祭品’,是拥有强大精神力或特殊体质的活人,尤其是年轻女性。最近失踪了不少人。”
痛苦之巢!祭品!年轻女性!
“找到了!”风神-无影眼中寒光一闪,“看来,‘腐朽神殿’的余孽,果然在这里,而且正在准备献祭仪式!”
林渊看着地图上那个骷髅标记,眼神冰冷。
光明,将再次照亮这黑暗的巢穴。
而神国的利刃,已悄然出鞘,指向邪恶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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